第136章 不准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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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,温馨到了极致。
照往常,应该是妻子在叠衣服,丈夫在一边做工作。
在宜庄,她和王明轩就不一样了,转换了,她看书,他帮她叠衣服。
可,温馨的感觉并没有减少分毫。
那样的一室柔软的灯光下,偶尔回头,小棠看到王明轩的侧脸,总会只一眼就慌了心神。
很久,他们都没有如此的相处过了。
小棠知道,他们的婚姻结了冰,夫妻之间生了隔阂,如此下去,不是长久之计。
所以,她过来,主动过来找他。
坐在会客厅里,看着那件被遗弃在地上的她丈夫的衣服,小棠弯下腰身去捡。
向来都是他帮她叠衣,这次是该她帮他做这些的。
可,就在小棠刚要碰触到那件大衣的时候,前边突然传来一声隐匿着怒意的声音,“不准捡!”
这就是一直不和她说话的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她的手再次向前伸,却听对方继续道,“我说不准捡!”
一句话,五个字,吓坏了在一旁的叶夏青,而小棠却没有丝毫的受惊,对他,她只剩无奈。
抬头,她看向王明轩,看到他刻意隐忍的怒意,和握着文件夹上的手暴起的青筋。
这样的他,也许别人会惧怕,可是小棠明白,他这是在隐忍,控制,否则这男人沾染戾色,也许会导致一片瞬殁刹亡也说不定。
王明轩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,小棠比谁都清楚。
要是普通家庭里,妻子被丈夫如此怒意地斥责,怕是现在的妻子不是几分梨花带雨就是遏制不住地想要从这里逃开,逃离这个夫妻两人不能和睦的环境。
可,小棠不能走,她无比清楚自己现在不可以任性,越是这样的情况越是该冷静。不论如何,王明轩终究是她丈夫,她不能意气用事的匆匆离开,如此一来,她这下午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。
她没有听王明轩的话,她蹲下身捡起了他的大衣,并将它抱在了怀里。
她说,“不捡起来,等下你怎么穿呢?外面正下大雪,太冷。”王明轩身上穿的是宴会的商务西装,小棠看了一眼,就觉得他丈夫今晚穿的太单薄了。
知道他在怄气,可是不论如何都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不是。这是他教给她的道理,现在她记得牢牢的,他怎么能忘了呢。
她捡起了他这件加厚的大衣,抱在怀里,慢慢走过去,伸手要递给他,却被压着火的他扯过来一把丢在了地上。
瞬间,小棠脸色煞白如雪。
她俯下身再捡,却听他声色俱厉,“不准捡,我说的话你都要这么忤逆!”
小棠沉默,嘴唇青白。
一旁的叶夏青今晚委实是被吓住了,她不了解这个女孩儿和上司的真是关系,但是,从来没有,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王明轩生如此大的气。
“王总.......”想要说什么,却听那人戾色道,“你,立刻给我出去!——”
叶夏青惊愕,窘迫了半天,才应了句,“是。”
回应她的却是‘砰’地一声门被甩上的声音。
他靠近她,地上的大衣被一脚踢开,连他都可以折磨,还管什么衣服?
小棠咬唇,努力沉下心,她看着他说,“你别生气,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说清楚。你不......”
闻言,王明轩笑了,这样的笑曾经让和他进行恶性竞争的商家闻风丧胆,因为他笑的同时,满眼的戾色,凶杀气强盛。
可以蒙却不怕这样的他,不论如何戾色阴郁,她透过她丈夫布满血丝的眸看到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。
她说,“你累了,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。”
听他妻子如此言说,“啪”地一声王明轩将桌上的一摞报纸摔在她面前,报纸散落一地,头版头条皆是“恒丰”疑似涉嫌利益操纵的报道,“阿棠。”他唤她,与脸上的阴郁不相符,他叫她,低沉的嗓音,依旧那么温柔,那么亲昵。
一只手撑在她的肩膀上,他的另一只手在轻抚她的长发,那样温情的动作,平日里是他最喜欢的。
凝视着她的眸,王明轩说,“不是你,不是你对不对?”
他一边笑,一边吻她,他说,“囡囡告诉我,告诉你丈夫这些和你一点关系,好不好?”
小棠抬眸看着这样的他,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她的丈夫,她现在却解释不了一句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不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阿棠,这也不是你带回宜庄的对不对?”
凉薄地笑着,将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份‘检举信’摔到她面前,“告诉我,这些和你没有关系,没有关系?”
小棠蹲到地上去捡那份文件,看到内容后瞬间了然,她没见到这么快,他就看到了。本想处理了这封信,还他清净,还所有释然。但是,他看到了。
造化弄人,他们被彻底得卡死在了命运的囚笼里。呼吸不了,也说不了一句话。
死死得扣着她的肩膀,王明轩那么执拗得看着她的妻子,想要问出一个答案。
他不相信这是他妻子做的,即便证据再确凿,即便他亲手从宜庄找到的这封信,他不相信,他什么都不相信。
经商人,多疑,而且诡计多端,王明轩接手‘盛宇’这么多年,从来对谁都不是完全信任的。
他不愿相信任何人,对所有人都留着心思。
可他相信他的妻子,从一开始到现在,他对她没有半分的虚假,真的,全是真的,没有一次吻她,要她不是因为动情。
所以,他要听他的妻子亲口告诉他,“阿棠,告诉你先生这和你没有关系,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?”
王明轩在欺骗自己,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,他只等着她妻子摇头告诉他,不是她做的,不是她要检举他,算计他,送他到司法机关入监狱。
“阿棠,和你没有关系,没有关系,是不是,是不是,是不是?”
他握着她肩膀的力度越来越大,把小棠握地肩膀已经青紫,她看着她的丈夫,看到他的眼眸里的执着,和执念。
没有办法躲得过的,这是她不得不面对的,她释然。
主动伸出手,她的手覆在他丈夫冰冷的手上,喉咙艰涩,却只能抱歉得呢喃出三个字,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的那么艰难,仿佛用尽了全力。
只这三个字,让王明轩的脸色瞬息巨变。他不知道现在该作何表情。
对不起?
他妻子竟然对他说‘对不起。’
多可笑,他把自己全部的信任都给了她,她却告诉他,对不起。
一把甩开她握着他的手,小棠心慌了一下,她还没有解释,他不能不听,“王明轩!——”
她继续想要握他的手,却被他再次甩开,“离我远点儿。”他说。“你——离我远点儿!——”
小棠站在原地,一时间心陷落了,疼的厉害。
为他疼,也为自己疼。
慌乱,前所未有的慌乱,她嗓音嘶哑着说,“你听我说,我可以......”
“可以?”他冷笑,“你可以什么?”忽然他走过来,一把抱起她,扣着她的腰将她压死在了室内的办公桌上。
“我只想听你说,这些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剩下的什么都不想听。”隐匿着怒意,他说,“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,不想听你说抱歉,我只想知道这则新闻,这封信件和你有没有关系。”
一把捏起她的下颌,不舍得用力却有控制不住的用力,那么矛盾,他的眼里满是沉郁和晦涩。
“说呀!你说呀!说和你没有关系!”捏着她的下巴,指尖慢慢用力,看着她开始苍白的脸色,他阴郁的神色里有了难掩的虚无和脆弱,”阿棠,只要说和你没关系,我就相信你,我谁都不相信,我只相信你。所以,你说,告诉我,告诉你丈夫这些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。说!——说!——说!——“
小棠咬着唇,嘴唇咬破了,一滴滴地落着血,“对不起。”除了对不起,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绝望,彻底的绝望,心中的怒火来势汹汹,烧的王明轩五脏六腑全部都疼的厉害。
他说,“对不起,总说对不起,你是默认了是不是?是不是?”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,落到嘴唇上合着咬破唇的鲜血,落在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上。
沉默,永远的沉默。
王明轩明白了,他的妻子是默认了的。
现在的他只想冷笑,他看着她,满眼的血丝,满眼的伤,“为什么,为什么,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。阿棠,只要你说和你没关系,我就会信的。我信任你,你丈夫信任你,可你呢?你又做了什么?你这么折磨我,你这么折磨我,让我的心快疼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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