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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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从东侧吹来,拂过成诺的侧脸,她突然觉得周围一下冷了。
成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同一直朝她这边看着的舒轻雪对视。舒轻雪那漆黑的眼瞳很是平静,就像是一潭池水,暖阳也无法晒透,仿佛深藏着无数情绪,让人看不明摸不透。
舒轻雪淡淡地看了一眼成诺身后的封潇,没有说话。
成诺这才注意到身后封潇的动作,封潇大大的眼睛写着警惕,而一些小猫随着动静已经四散跑走了。成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实在有些搞不明白,舒轻雪应该是不会伤害这些小猫的,封潇为什么要比看到她和江奕更警惕呢?
太阳已经斜向了另一端,天空顶端的那片薄云也随着风逐渐飘散了。
霞光落在成诺的脸上,那平坦的眉心因为思考微微皱起。
舒轻雪漆黑的眼瞳看着成诺,紧抿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紧接着毫无征兆地转身离开。
江奕看着突然出现的舒轻雪又转身离开,满脸写着无法理解,抬手拽了拽成诺:“阿诺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个封潇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江奕转头朝封潇摆了摆手,拽着成诺离开了。
两人走到自行车棚下,江奕皱了皱眉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说舒轻雪是怎么回事,有点奇怪。”
方才吹拂过的风又折返了过来,落叶簌簌而下,周遭变得扰乱又静谧了起来。
成诺在这时昂起了头,将一只抄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,注视着身旁的江奕道:“她因为早上的事情来找我的吧。”
“啊,啥事啊?我都不知道她找你干啥,你两个背着我干了什么吗?感觉神秘兮兮的。”
“不是啊,就是之前我低血糖她给了我几颗糖,我觉得好吃,她今天给我带的。”
“奥,这样啊。”
两个人说完跨上了自行车,微风拂过两人身旁,撩起了成诺脸侧的长发。
“你有注意到封潇吗?她好像对舒轻雪特别警惕,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隐约好像听说了,之前学校里面流浪狗流浪猫多了起来,后来好像被人举报了,之后那些流浪狗流浪猫就被赶走了。”
联想起封潇的态度,可能舒轻雪和这个有关吧。
“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,你小时候怕猫,有一次啊,那只猫特凶差点划了你的脸,我当时都被吓到了,还是舒轻雪帮你赶跑的,她手还被抓破了,你记得吗?”
听到这个,成诺攥着自行车把的手攥得更紧了,无名的心跳加速让她的心脏又一次细密的跳动起来,柔顺的额发微微拂动,在她那平静的眼神似有中涟漪波动。
难怪她手臂上面有块疤痕。
夕阳带着日光的最后一缕明亮将天空烧得火红,她骑着车同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同行,直到拐过转弯和江奕分别。
第二天上课,季筱就要求班级同学按照分组名单,排布座位,四个人坐在一起,两两同桌。
成诺听完安排就开始收拾东西了,主要是书桌上的书,就是江奕的东西比较多,捣鼓了一下,发现江奕的抽屉里东西真的还蛮多的。
“天呐,我之前都不知道,你抽屉怎么那么多小零食。”成诺看着江奕掏出一大堆零食,满脸惊讶。
“就肚子经常容易饿嘛,就买了一些,没吃完。”江奕说完把零食都塞进了书包里。
由于分组,江奕和成诺要搬到前两桌,封潇和舒轻雪有些沉默了。
江奕刚把零食装进书包里,抱着书包走到两人跟前,感觉气氛有些不美妙,使了个眼神,让成诺先过来。
本来按理,应该是封潇和舒轻雪坐在一起,江奕和成诺一起坐的,想起昨天两人的反应已经今天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,让人有些头疼。
成诺和江奕对换了个眼神,达成了共识。
“舒轻雪,我和你坐,你帮我接一下东西。”成诺先开了口,把书本递给了舒轻雪,打破了沉默的氛围。
“好。”
下午,好不容易迎来了一周一次课的体育课,大家紧绷的神经在这时放松了下来。高三能有一节体育课真的非常难得,成诺之前上的高中一到高三都没有体育课的,而且像这里高三没有分科也和之前不同。
“阿诺,去不去打球,要来带你一个。”江奕拿着篮球在球场上面喊着。
成诺摇了摇头。
成诺之前就不喜欢运动,现在虽然有体育课,拿来放风倒是不错,坐在台阶上就不想动了。
阳光在只是不显得刺目,反倒是温和得多,操场上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,微风抚动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,她仰头靠着台阶闭目养神,在体育课上闭眼睡觉真的非常舒服。
舒轻雪因为被叫出办公室给里面的黑板出板报,没有在操场上。
她长长的头发垂在肩膀上,戴着金边眼镜,轻轻倚在黑板的木板前,认真地盯着黑板,熟练地操作手中的画笔描绘着画面,长发半遮,随性却又清冷迷人。
旁边的同学一个挥笔不小心将颜料溅到她的身上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红色的颜料晕染在了舒轻雪的白衬衫上,有些突兀,虽然只是一小块。舒轻雪垂下眸子,微微皱起了眉,不过语气轻柔一如既往地冷淡平静:“没事。”
舒轻雪绘制得差不多了,转身进到洗手间,却差点和来人撞在了一起。
那人径直走进洗手间,没有管舒轻雪,抬起手就往水龙头下放,手上沾满了泥土和像是血迹,两只手掌都是。
她略微斜着身子,向上撸起的袖子露出一截儿手臂,光落着的地方似乎还有道血痕。
舒轻雪走进,洗了洗手中的画笔,沾着红色颜料的画笔随着水流的清洗,全部都化作红色的水流进了池子,只是相比,隔壁那人的水池里的颜色更加鲜艳已经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舒轻雪闻到味道皱了皱眉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那人抬起头来,冲着舒轻雪吼道,那人的眸光暗淡布满阴鸷。
看清这人是谁,舒轻雪淡淡地转过了视线,继续清洗着手中的画笔。
江茜一直在用力揉搓着自己的手臂,直到感觉干净了才停下动作,看着自己的鞋子,顿了一下,拿起纸巾擦拭了上面的泥土,只是隐隐还有些许红色。
她看了眼舒轻雪,眼神阴冷地剜了她一眼走出了卫生间。
舒轻雪看着池子边上还沾着些许的血迹,低垂的眼瞳中写着几分不被人注意的波动。
“集合——”
正闭目养神的成诺听到了集合的声音,缓缓站了起来朝队伍走去。
成诺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江茜以及她身后的舒轻雪。
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。”舒萌萌对着江茜说道。
江茜没有回声。
成诺注意到了前边的舒轻雪,舒轻雪在班级里面的个子还蛮高的,排到了边上,站在她身后的成诺看着舒轻雪总是觉得她有些格格不入。别的女生有说有笑的,而她好像总是独立于她们之外,在来到这个班级之前还不了解,现在多少知道了一些,舒轻雪的性格挺冷的,不过在自己面前倒是没有那样。
回到教室之后,成诺才注意到舒轻雪身侧的衣服沾上了东西,红红的非常刺目。
“舒轻雪,你身上衣服是不是沾到了什么,红红的。”成诺疑惑地开口。
后排听到问话的江奕和封潇都朝着舒轻雪看了过来。
“不小心沾到了。”说完舒轻雪拿起了抽屉里的外套穿了起来。
没人注意到,身后的封潇在看到舒轻雪衣服上的印迹时,闪过的情绪。
一直到放学,封潇都有些心神不宁,江奕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,有些担心地跟在了封潇身后。
“你怎么了?叫你,你都没听见。”
“我就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,出去看看。”
两个人一直走到小巷子里,到简易的棚子里面看了看,封潇突然开口:“猫猫好像少了一只,少了一只小花。”
“兴许是跑到哪里去玩了呢。”江奕满不在意。
“不是,一般这个点,它们都会在这里等我的。”
封潇有些着急,跑了一圈都没看到那只小花猫的影子,直到封潇有些心灰意冷,转过了身,看到了一只小猫满身泥巴一瘸一拐地跑到封潇面前,封潇这才着急的跑过去,查看小猫的伤势。
“小猫的左腿断了,天呐,谁干的。”江奕看着小猫的伤势,有些心疼和愤怒。
封潇满眼都是心疼,刚准备起身,发现小猫一直向前走,好像在引导什么。
“我们跟上去看看。”
学校小树林里落叶掉了满地,走在上面沙沙作响,两个人跟着小猫走到了围栏边上,围栏下方有些突兀地突起。
两个人看着轻轻扒开了落叶,泥土下方是一堆看不出形状的肉团,封潇看着上面的皮毛,瞪大了双眼,杏眼含着殷红,她垂放着的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,手心被指甲划出几道痕迹,沁出了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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