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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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窗外的雨水将整个世界都打上了一层模糊的虚影,好像给所有事物都加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美感,看不清摸不透。
两人头顶的灯光突然打开,柔和的暖黄铺洒在两人身上,给雨夜增加了一丝暖意,像是为两人特意隔开的空间,淡淡地洒在这一方静谧的空间。
舒轻雪定定的注视着成诺近在咫尺的面容,成诺的眸子中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她的声音也并不算大,在雨夜学生归家的教学楼前显得有些许不真实。
舒轻雪沉沉的看着她,漆黑的眼瞳仿佛一张巨大的网,要将她关押私藏。舒轻雪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,成诺突然的问话,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,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。
成诺看着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瞳就这样忽的被放大在了她的视线里,清冷疏离,却又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,那枚微红的唇,在她的视线里张合。
“你不需要愧疚,从来都不需要。”
成诺对于自己突然出现在舒轻雪面前,并且拦着对方说出那样的话,有些无措,直到对方做出反应自己的眼睛才恢复以往的明亮,她明亮亮的眸子里写的都是一看就看得明白的真诚,以及不好意思。
成诺有些僵硬,她不过是看到论坛上的发言联想到了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,有些愧疚,虽然那些本与她无关,只是现在成为了那个人,自己需要承担自己所做的一切,归根到底,不都是因为愧疚,还有因为不自觉的吸引,在看到舒轻雪的转账记录之后,她以为对方要和自己划清界限。
总之,自己不受控制。
舒轻雪嗓音淡淡的,像是那穿过教学楼的楼梯口凉风,将她缥缈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看着舒轻雪突然走近,对方眼角眉梢的清冷带上了淡淡的笑意,而路灯的光晕落在那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容,看上去多了几分并不违和的温情。她有些诧异自己刚才的走神,干涩的喉咙钝钝的滚了一下,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。
她闻言握着伞柄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开关,仿佛要划出几道痕迹才肯罢休。
成诺不明白对方话里的含义:“你知道我不是…”话说到一半全都卡在了喉咙。
成诺在雨水与泥土混杂中嗅到了几缕淡淡的薄荷清香,幽香清凛,恰如其分的安抚着自己方才冲动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成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,不远处车灯朝着她们照射了过来。成诺刚转过头,看到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,撑着伞朝她们走来。
“轻雪,妈咪来晚了。”
舒曼予走到舒轻雪面前,这才注意到舒轻雪面前的成诺。她的脸上满是诧异,有些疑惑的在两人身上悄悄巡视。
“成诺,你是在这里等车吗?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家?”舒曼予佯做平静地问道。
成诺看见这个女人认得自己,心里装着疑惑,原主给她的记忆里没有说明她们两人之间的过往,就连舒轻雪母亲知道自己这件事都不清楚,成诺按下心里的疑问,回道:“不用了,阿姨,一会儿车就到了,您和舒轻雪先回去吧。”
舒轻雪转头对着成诺,淡淡地开口: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车子驶离学校,很快就消失在成诺的视线中。
舒曼予开着车,刚刚看到舒轻雪和成诺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,惊讶的有点不敢相信,两个人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,好像闹得挺不愉快的,已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两个人在一起相处,而且自从舒轻雪因为那件事之后,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淡漠,不喜欢和人多交流,朋友基本上是没有的。
舒曼予斟酌着开口道:“轻雪,刚刚看到成诺,你们是在聊天是嘛。”
舒轻雪睫毛轻颤,嘴角勾起了小小的一抹弧度,她的心里泛起些许朦胧的隐秘,就像玻璃上混乱的雾气,外面的车灯反射过来闪着微弱的光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是和好了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本来以为她们之间只能依据于那些所谓的谣言存在,每次自己都是凭借着那些寻找着和她的相交点,本来以为那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了,幸好就算季眣走了,她们之间也开始有了交点。
盛满雾气的玻璃上模糊地映着舒轻雪的面容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她话音落下后上面竟浮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成诺被接回家,还有满肚子的疑问,想要搞清楚,虽然可能没办法一下子弄明白,怎么也要打听一些。回想起,她妈妈和舒轻雪妈妈的反应,她和舒轻雪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联系。
她刚一进门,温静语就走了过来:“我就说今天会下雨吧,还好让你带了伞,没有淋湿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对了,忘记问你了。你们学校校长给我打了电话,说是你进了a班,昨天就想问你的,结果没来得及。”
“嗯,之前和你们说了打算好好学习,就一直在恶补知识。对了,我今天碰到舒阿姨了。”成诺说完盯着温静语等着回复。
“舒阿姨?哪个舒阿姨?”温静语有些疑惑。
“就舒轻雪的妈妈,今天放学我和舒轻雪聊了几句,然后刚好碰到她妈妈过来接她。”
“啊,你今天和舒轻雪聊天了?你们之前不是闹别扭吗?好久都没有听你主动提起她。”温静语眼睛闪着光。
我就知道会这样。
“嗯,我今天没吃早饭,她给我买了面包,我们中午还一起吃了饭。”泰然自若地回答。
“真的吗?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你们好好相处了,之前学校传的那些谣言,还让我和你爸爸担心,现在看来你们是和好了吗?”温静语满脸惊喜。
“啊…是叭。”
和好?看来两人之前的关系确实不错,不然舒轻雪不会对自己那么好吧。
刚想到这里,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。
【舒轻雪:谢谢你的校服,校服外套,我洗好了再还给你。】
【成诺:没事,什么时候还都可以。】
“妈,我先回房间了。”成诺拿着手机迈步快速地跑到了楼梯上。
舒轻雪拿着成诺的校服外套,有些眷念地嗅着上面的外套,心里生出了不想还的心思,那味道明明有些淡,却缠着她身上的清香,嗅得人几欲发醉。
刚刚才有联系的,她不想放过。
校服外套被她抵在了心口,像是裹着蜜糖,丝丝密密渗入心口。
【成诺:那个糖是哪里买的?挺好吃的。】
舒轻雪看着成诺发过来的消息,眼底浮起笑意。
【你喜欢的话,我还有。】
舒轻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消息刚发完,她的牙齿便一下抵在了那颗糖上,淡淡的甜味便在嘴里化了开来。
还剩下最后一颗糖了。
成诺打开了手机的购物软件,拍照识图,扫了半天也没搜到同样的包装。成诺不信邪,换一个软件,搜一下“葡萄糖片”,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眼睛筛选了大部分的信息,依然没有收获。
怎么一颗糖都找不到,成诺有些失望,看着躺着手掌上的糖果,成诺有些不死心,还是打开了和舒轻雪的聊天框。
【不能告诉我,是哪里买的吗?我都吃完了。】
过了一会儿,不见回复,成诺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,整个人陷在里面,轻轻地吐息着,那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。
就在成诺快要合上双眼时,消息声响了起来。
【我自己做的。】
成诺的耳边现在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心跳声。
没过多久,又是一条消息。
【明天给你带。】
成诺漆黑的眼瞳一字一字地看着,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回拢,攥着,不知道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了舒轻雪说这句话的样子,一定是清冷的淡淡的,看似不在意地说出这句话。
成诺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刨根问底,她扯过旁边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,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发烫,想着想着身体又不自觉地缩在了一起。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她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遗忘。
一缕淡淡的薄荷清香与柠檬味结合混杂着,她觉得自己的手掌一片湿润,而潮湿感迅速蔓延在她的身上,舒轻雪过肩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如墨般的乌黑下是那张写满了清冷疏离,细碎的吻从锁骨到脖颈,最后辗转落在了那柔软的唇上,那唇上带着淡淡的香甜诱使成诺啃咬下去,很快便化开了。
成诺从睡梦中醒来,她闻到了满室的柠檬香气在房间里蒸腾,就像这掺着柠檬味的晨光一般温柔暧昧。叫出了声:“啊——”
惊觉自己做了什么,成诺眼中的朦胧雾气褪去,潋滟的情愫也消散殆尽,漆黑的眼瞳又重新恢复了她原本的清澈。成诺抬起双手捂住了烧得通红滚烫的脸,心跳怦然加速胸腔一阵滚烫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
她都做了什么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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