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怦然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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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悄悄流逝,年华匆匆而过。
夏日又至,沈栀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,手里拿着本话本儿遮着脸睡着了。秋雨坐在矮凳上,拿着折扇轻轻的扇风。
“小姐,方才来人传话,崔大小姐来访。”
方才一个小厮给沈栀兰的丫鬟夏鸣传信,叫沈栀兰前去待客。
沈栀兰睡的沉,还没清醒。秋雨将沈栀兰脸上盖着的话本拿开,轻柔地推了推沈栀兰。
“小姐,小姐?”
“唔……嗯?”
沈栀兰睡眼惺忪,伸展双臂,坐了起来。
“小姐,崔府崔小姐来访了。”
夏鸣端来面盆,秋雨将面布沾湿,将面布螺旋拧干,为沈栀兰细细的擦拭面部。
沈栀兰一听崔梒落来访,疾步行走。
“梒落,你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不乐意我来见你?哼。是谁说我若是来找她,她一定会很欣喜的!”
崔梒落故作怄气,不看沈栀兰一眼。
“不是的,我的意思是你该与我说一声,我才能早些迎接你。”
沈栀兰搓手顿脚,一股脑儿地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“好啦,我揶揄你罢了,别放心上。”
沈栀兰看了她几眼,崔梒落的确没恼,心里的石头才落地。
“这是西亭,我的内室在那。”
“阿兰,你的闺房是什么样的?”
“没什么奇特,就是一些常用的东西,和一般的寝室没有过大的差别。”
沈栀兰带着崔梒落到自己内室,唤冬雪准备茶点招待。
“阿兰,不必如此麻烦的。”
“待客之礼,还是要的。”
冬雪去小厨房做了些点心,又将沈栀兰平日常喝的花茶提了一壶。
“书潼,你退下吧。”
崔梒落让书潼退下后,直直盯着沈栀兰。
“你们也都退下吧。”沈栀兰意会,让秋雨等人退下。
秋雨顿在原地不动,沈栀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秋雨?”
“秋雨!愣着干什么呢?”
夏鸣小声喊道,看秋雨发愣,拽了一下秋雨。秋雨回过神,退出去将门合上。
“阿兰,啊~”
崔梒落拿了一块点心喂到沈栀兰嘴里,自己咬住了另一端。
沈栀兰慌慢咬下点心,节节后退,脸渐渐绯红。
“啊……那个……不是……梒…梒落?”
“嗯?”
崔梒落从容不迫地将剩下的点心吃完,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栀兰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为何总…总是做出如此让人误解的举动?”
沈栀兰眼神飘忽不定,崔梒落久久没有回应。沈栀兰不解地望向她,期待着她的答复。
“阿兰要是个男子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与你初见后曾求过一支姻缘签。”
沈栀兰静静等着崔梒落的下文,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,表情也不断变幻。
“或十年,或七八年、或五六年,或三四年。”
崔梒落看着沈栀兰,咬着字念出。
“这是何意?”
“这与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有何干系么?”
沈栀兰不会解签,也不想解签。她只想弄明白崔梒落到底是什么意思,想弄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她心动不已,想弄明白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。
崔梒落眼中情绪复杂,欲言又止。
“若是我说……我心悦你呢?你会接纳我吗?即便我们都是女子。”
“……我……我不太清楚,你总是会让我感到心悸,我看到你和薛言卿亲密的样子就感到心口肿胀……这种心情是你所说的爱慕吗?”
“这是妒嫉。那么你是为何妒嫉?”
“是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友人,还是因为,你,也心悦我?”
崔梒落眼含泪花,眼眶红肿,眼神却没有一丝逃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心悦我?我们才结识了短短几个月,你是从什么时候心悦我的,你又能确定你的这份情感不是一时兴起吗?”
“你能确保不是因为我的长相,所以你先入为主认定我是男子。发现我是个女子后,你兴致盎然想试一试和女子谈情说爱的感觉。”
沈栀了无法否定她对崔梒落有好感,可那句‘要是个男子就好了’无疑将她心中的怒火激起。
“难道我是女子,我们就不能相爱了吗?”
沈栀兰心中的疑问全部倾吐,她迫切需要一个答复,一个正面的不带任何含糊的答复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了这种情感,但我心悦你只因为是你……”
崔梒落低头思虑片刻,直视沈栀兰认认真真地说。
“我想我也心悦你。”
沈栀兰迅速地追忆那些心跳加速和胀痛的画面,她想她是喜欢崔梒落的。从她和崔梒落赏花海的那次,她的心就开始为她跳动。崔梒落教会了她什么是爱。
“当真?阿兰,你…没有哄骗我吧?”
崔梒落心中被无名的喜悦充斥着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“我不会骗你,我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。”
崔梒落紧紧地抱住沈栀兰,沈栀兰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“梒…梒落,你太用力了,我…喘不上气。”
崔梒落连忙放开沈栀兰,手足无措。沈栀兰安抚她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阿兰,我可以亲你一下吗?”
“什……什么?!亲…亲哪里?太快了吧!”
沈栀兰吓了一跳,崔梒落哪是什么兔子,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。
“就是亲……亲嘴呗。”
崔梒落娇羞地捂着脸,沈栀兰人都震惊了。
“太快了,不行。这是一辈子的大事,草率不得。”
“好吧,时辰不早了,我该回府了。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崔梒落依依不舍地抽开紧握的双手,眼睛拉丝般将视线移开。
崔梒落走后,沈栀兰将木盒取出。沈栀兰在木料上画出木簪大致的轮廓,三片枫叶紧靠在一起。沈栀兰用核雕刀细细地雕刻,期间有几次被扎到,好在没有扎破指头。
刻了约莫两个时辰,沈栀兰看了看天色,将刻好的发簪收进木盒子。
“小姐,该用膳了。”秋雨扣了扣门,沈栀兰让她去准备。
“小姐,你和崔小姐……”秋雨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你知道!?”沈栀兰有些意外,秋雨竟然发现了。
“小姐不必担心,只有我知道这件事。”
秋雨摆放着膳食,扬起微笑,“小姐我不会同其他人说的。”
“你不会觉得我们……不正常吗?”沈栀兰想看看秋雨的反应,如果秋雨露出厌恶的表情,她就不会再和她谈心了。
“怎么会!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喜欢就是喜欢,不论性别。喜欢上了,又怎么会因为一点挫折而退却。”
……
“小姐,我……是我逾越了。我先下去,小姐叫春晓来吧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栀兰允了秋雨,秋雨握紧着衣角,慌慢逃走。她要妒嫉疯了,妒嫉到头脑无法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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