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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会试结束


文忠侯府这边,林海和贾敏蜜里调油,荣国公府的气氛就不是那么和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和林海前脚刚从荣国公府出来,贾代善就回了内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史氏毕竟是贾代善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,荣国公府的当家太太,贾代善再生气,也不能在下人面前给她没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着气将下人都支了出去,然后将林海还给他的四张卖身契甩在了史氏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史氏一开始还有些懵,看见贾代善丢过来的卖身契之后,面色难看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蠢丫头,好心当作驴肝肺,竟然将卖身契给了她爹,这刚嫁过去呢,心就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和史氏二十多年的夫妻,她想什么,他基本上都能猜出来个大概,见她脸色难看,话也不说,哪里不知道她心里有气?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史氏冷着脸道,“敏儿都将卖身契给你了,还问我做什么?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确实很了解史氏,但也没想到,他夫人居然还怨怪上贾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气笑了,“蠢妇!敏儿今天回门,在荣禧堂见礼之后,就跟你回了内院,之后就跟如海一起回家去了,这卖身契她哪儿来的机会给我?”说着怒喝,“这是如海退还给我的!!”

        史氏被贾代善的爆喝给吼懵了,回过神来,不敢置信的看着他,“如海?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可能?!”贾代善怒不可遏,指着她气笑了,“你把如海当四王八公出身的那些纨绔浪荡子弟了?还是将他当成了沽名钓誉的色中饿鬼?四个美婢,你可真是舍得啊!在咱们家的家生奴婢里挑了很久吧?你这是嫌敏儿的好日子过得太长了吗?!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史氏结巴起来,她没想到卖身契是林海还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气得脸色发青,“明年是大比之期,林家对如海寄予厚望,他明年是要下场应试的,你弄这四个美婢过去,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海是个好色之徒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史氏懵了,“我,我没有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是这么干的!”贾代善生气的道,“从今往后,敏儿的事你少管!人家婆母都没急着给如海塞丫头,你这个岳母倒是比人家的亲娘还积极!你,你真是愚不可及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贾代善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多的话都不必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家这些年来沉醉在一门双公的荣耀里,已经快迷了心智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史氏嫁到他们家的时候,正是他们家最风光的时期。交际的圈子也都是勋贵之族,林家虽然也算是勋贵,但他家的内核还是书香继世之家,即便爵位没了,他们家的后代也能以科第入仕,这是林家的底蕴。

        论起来,贾家还没有一门双公的时候,林家就已经是侯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家的底蕴远比贾家要深厚,尤其是在读书一道,远远走在了贾家的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家这些年不进反退,就连族学里的学子们都开始懈怠了,近几年考中秀才的都没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女儿许给林海,其一,确实希望女儿能幸福,凭贾敏的品行才貌,配林海卓卓有余。其二也是看林家底蕴深厚,存了拉拢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计划险些就被这个蠢妇给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他膝下两个儿子,一个比一个蠢,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荣禧堂,贾代善回到书房,在案后坐了很久,揉着额角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……只能指望瑚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瑚儿是老大媳妇生的嫡长子,贾瑚。

        生在五月初一,如今已经半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已经下定决心,好好培养贾瑚,贾家的希望,将来都在贾瑚身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贾代善如何处理美婢的事,林如海并不关心,刚成亲没几年,就到了除夕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夜过后,就是往各家拜年,今年拜年的亲戚里,多了个荣国公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往荣国公府拜年的只有林海和贾敏。

        拜完年,回家的路上,林如海听贾敏一直在夸她大嫂生的侄儿养的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如海轻笑道,“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养得好做什么?不如自己生一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敏面上一红,“我们刚成亲,要生也没那么快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~”林如海含笑看着她,“为夫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什么呀!”贾敏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不懂吗?”林如海故作沉思状,然后看了她一眼,“等晚上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敏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,在她面前真的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‘恶劣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如海见好就收,免得真把人给惹恼了,晚上把他赶书房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里,林如海陪了贾敏一会儿,便去书房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月就是会试大比,林如海是要应试的,即便他有把握,可也不会小看天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夜里,林如海自然是好好的跟爱妻深入交流了一番如何生个孩子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展眼到了元宵这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想去看灯会吗?”林海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疑惑的看着他,“马上就要会试了,你还有心思去看灯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陪娘子看个灯会的时间还是能空出来的。”林海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比近在眼前,来日方长,往后赏灯的机会多得是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贾敏想了一阵后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海心知贾敏是怕耽搁他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笑道,“读书也要松弛有度,不能一味的死读书,偶尔放松放松也是很有必要的,”说到这里顿了顿,“虽说来日方长,但这是我们婚后第一个元宵灯会,意义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敏虽有才,可又哪里及得上林海的好口才?

        最终还是被林海说服,被他带着去河街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宵灯会,大街小巷到处都挂着彩灯,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停在河街酒楼门前,林海先下了马车,然后去扶贾敏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马车上下来后,林海没有立刻带着贾敏上酒楼,而是牵着她在河街闲逛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四处张望,眉头微蹙,“我怎么觉着,今年的人比去年多些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林海浅笑道,“这是自然,今年是大比之期,从年前开始,各府举子就赶往京城应试,这是会试前最后一个热闹的聚会,他们自然也会来,”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覆在她耳边道,“我听说好些贵族小姐,会在元宵灯会相看……咳咳,总之,今天人多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林海话说一半就停住,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,贾敏除非是个傻子,否则怎么会不懂?

    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海牵着贾敏继续往前走,“虽说每年的元宵灯会都大同小异,但每年就一回,来看看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敏笑了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她来说,只要林海在身边,去哪里都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他和贾敏还未成亲,林海虽然带贾敏在外面转了一圈,但并没有在外面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元宵灯会上人多,林海自己就曾被推入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己倒也罢了,若是贾敏被推下河,乐子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林海并不会水,贾敏若掉下去,他跳下去也救不了人,甚至会闹出极大的丑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去年林海只带着贾敏在河街逛了一圈,然后就去了酒楼上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高处赏灯,只要视角好,其实比在河街上赏灯要有意境的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,他们已经成婚,林海的体质也增强了很多,虽然还是不会水,但京城元宵节没有放河灯的规矩,他只带着贾敏在街上闲逛,怎么也不会掉河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海兄!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海正同贾敏一起猜灯谜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怔,转头就见三个青年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在金陵应试时,参加诗会认识的几个同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的他们看见一个背影像林海,便喊了一声,见林海回头,他们便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近前,他们才发现之前被人群挡住的贾敏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对视了一眼,一时有些尴尬,匆匆打了个招呼,就识趣的告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去年就已经入京,林海娶妻的事他们当然是知道的,身边这位是谁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显而易见,林海今天是带妻子出来赏灯的,他们要是待在这里,就很没眼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几人一走,贾敏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海解释了一下几人的身份,便道,“时辰也差不多了,我们去酒楼上面赏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外头逛了一圈,她的脚都快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酒楼,赏完花灯,林海就牵着贾敏回了文忠侯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宵佳节过后,林海便不再出门,每日里除了陪贾敏用饭,就是看书习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贾敏也会去书房陪着他看书,林海也不拦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确实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,林海书房里半数的书,她都看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如今还是林海的母亲当家,贾敏每日无所事事,能找点事做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海将贾敏想看的书都给她看,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敏倒也个好学的人,一开始她还怕打搅了林海,最后还是林海说,给她解答疑问,也是自己温书的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来,贾敏就不太客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来二去,贾敏深刻的认识到林海的学识有多渊博,远远不止他表面上展现出的那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展眼就到了会试之期,贾敏给林海收拾考具等物,送了林海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担心。”林海出门前,轻轻吻了她的额头,“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林海就登上马车往贡院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试一共三场,一场三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场是二月十五,提前一日入场,考完第二日出场,便是二月十六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续三场的考试,六日都睡在考场里,林海多多少少有些疲惫,好在有养生茶,他的气色远比其他考生好看的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里,贾敏对其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海心里受用,却也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别整天转来转去的了,我真的没事。”林海将忙得脚不沾地的贾敏拉住,拽到床上躺在他身边,伸出长臂将人搂住,“陪我睡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敏道,“小厨房还炖着参汤呢,母亲特意交代过的,旁人盯着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都喝了两天参汤了,还喝呢?”林海这两天被参汤补得有点上火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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